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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家住瓯柑园

2018/11/27 14:04 来源:平阳县昆阳镇人民政府 编辑:杨凡 浏览:8275

我的外婆家在鸣山,万全平原上一座独立的小山,山高不足百米。山南一片缓坡,一个极小的村子,名叫山前。在村子的尽头,上山的小路旁,一个高高的土台之上,卓然独立三间平房,就是我外婆的家,我妈妈长大的地方。屋旁两口水井,一口浅而白,一口深而青,浅白者洗涤,深青者饮用。一家清贫的生活。

土台之下,一片弥望的瓯柑园,绿色的波涛起伏连绵,如同大海般壮阔,夏风吹过,送来柑树特有的清香。到了收获季节,青黄橙灿,隐耀闪烁,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跳下土台,翻越护栏,便仿佛进入一个奇妙的“海底世界”。“海底”起起伏伏,柑树高高低低,枝条纵横交错,绿叶纷纷披披,如同原始森林,迥异于我老家的稻田,无边无际、一览无余的。奔跑、跳跃、攀爬、追逐,偶尔失去伙伴的踪影,内心一点小小的恐惧,却挡不住冒险的诱惑。

那时柑园属于集体,不能随意采摘瓯柑,偶尔偷吃一个,对于偏爱甜食的我来说,也并不特别喜欢,我嫌它太苦。

后来,我来到温州,工作的地方也被一片瓯柑园包围。不经意间,一条条满载瓯柑的船儿,从我办公室下的河面悠悠地划过。偶尔追寻柑船的来路,便迷失在一片更大的瓯柑园中。

期间也碰到守护瓯柑的人,他们大多是老者。他们也曾经家住柑园之中,现在他们也离开了柑园。只有收获的季节,他们来到柑园,守护果实,收获喜悦。

外婆门前的瓯柑园固然不见踪影,外婆、妈妈也已离我而去,生活的滋味,亦如同瓯柑,甘苦都在其中。(何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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