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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40年前,平阳各地都是“公社”……你还记得吗?

2019/01/09 15:19 来源:平阳县昆阳镇人民政府 编辑:杨凡 浏览:6477

 

《一位苍南普通老百姓眼中的1978年》

作者:林友培    2019-01-05

岁尾看到“苍南县新阶层人士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论坛在县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实践创新基地举行”的报道。突然间笔者在脑海里也闪念了一下,生逢改革开放时,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对1978年历史镜头又有那些值得回忆的呢 ?人老了,世上的事自然会见多了。在走远的时光里,虽然一些岁月画面如弥散云烟,流水浮尘;但另一些的岁月画面却穿过梦境,穿过岁月,穿过流年,依然的沉淀下来了。于是笔者也想牙牙学语蹒跚学步通过拙笨的双手,欲把岁月记忆中经历过的或是看到的过一些事情敲打成文字。“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这流水账式的文章虽然味同嚼蜡,但这真实性的草根文化,也许可以从另一面来映射出那个年代那个小范围内的一些点滴历史画面。

在1978年时苍南还属于老平阳辖域。国家历史所记载的那一年,在安徽凤阳小岗村率先恢复包产到户责任制,打响了改革开放的第一枪,给千千万万的农民带来了希望;并于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全国实行改革开放。但笔者记忆中的感觉,这股外部新鲜的政治空气还未真正吹到老平阳:体制照旧僵化,文革遗留下来的政治帮派之间斗争的气氛还是相当浓烈,当时“四总派”得势力嚣上,而站错队的“红造派”夹着尾巴做人惶惶不可终日;当时的社队企业还是凤毛麟角,一个公社(镇)没有几家;渔民使用的生产工具还是相当的落后;农民所处面朝土地背朝天,一年的辛勤劳动还难填饱自己的肚子;手工艺者起早摸黑赚钱养家糊口;生意人在暗地里冒险赚些小钱,随时冒着会被抓或是被扣以投机倒把分子罪;老百姓的着装褥被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而那民众因缺少营养看到的是一脸憔悴菜色,精神疲惫,生活还是蛮穷蛮穷的······

1978年笔者在一家社队企业(现称乡镇企业)上班。这家企业是从事生产农作物病虫害教学标本。因文革后期的政治运动原因,原先的企业领导被整与技术员走出,厂里只剩下我们六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家在干中学,在学中干,砥砺前行。在大时代开启的那一幕,并不都是从砰然作响开始的。在还没有多少人能感受到一场伟大的变革已经到了启幕倒计时,其实此刻的中国,希望的春芽露出了稚嫩的尖尖,首先是在文化方面的萌发。

这一年的八月份,平阳县文化局根据省局精神发文(78)005号文件《关于发展社办16毫米电影队的通知》。文件大致内容是“为了更好地贯彻执行毛主席的革命文艺路线,紧密地配合当前新时期总任务的宣传,发挥电影宣传工具的战斗作用,活跃农村文娱生活······”这个文件里全县有20个公社新增电影队名额,新城公社也是其中一列。这一信息被新城标本厂里的年轻人知道盯上了。这几位年轻人一方面想在那文化枯燥的日子里为当地大众做点好事,另一方面也出于对放映事业的好奇;恰在公社自己没有钱,在踌躇之际,当有企业以集体名义自己掏钱筹办,公社领导也就乐得顺水推舟了。

当年县里为帮助下面各公社发展文化事业,把电影队必须的行头放映机和自备发电机一组最优惠价制定三千四百元。新城电影队筹办的资金来源,是六位年轻人每人帮忙借款三百元,再从企业里支出1600元,一共凑合3400元。就在这一年的九月初,平阳县电影站组织放映培训班,厂里派出两人参加三个星期的学习。作为参加学习的人员,也算是肩负重任,在培训期间紧张有序的学习理论和实践知识,一遍又一遍的刻苦操练,学得过硬的放映技术本领。

三个星期学习结业后,正巧赶上十月一日国庆节,正处秋季良好晴朗天气,适合露天放映。那是新城电影队正式成立第一天第一场放映,所以必须慎重的请示公社领导具体安排那一个大队先放,原计划安排新桥大队,可是新城标本厂所在地是浦前大队,而电影队属于这家企业的,后来拗不过浦前大队要求,只好改为在浦前大队先放。

当晚电影队放映员把学到技术付诸实践应用:选择一处较平坦的民房前,叫浦前大队社员找来几根毛竹搭架竖立,再三检查竹竿深埋牢固程度,张拉银幕;抬出农村四方大桌,再增叠小桌,在小桌上架设放映机。由于那个年代的民众因文娱生活太缺泛了,一个大队(村)一年到头很难放上一场电影,所以一听到什么地方有放映的消息,特别是年轻人哪怕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要赶过去。也由于在那个年代除了公社(乡)所在地有一台手摇电话机外,其它什么通讯工具都没有,信息全凭口头传递,所以在口头传递中难免出现差错。

新城电影队正式成立第一天第一场放映的影片是《海霞》,影片是根据黎汝清小说《海岛女民兵》改编,讲述了同心岛上贫苦渔民解放前后与封建渔霸和国民党特务斗争的故事。可是到了社会上一传二传,到处误传为《红楼梦》影片了,所以当晚从四面八方涌进观众甚多,有的还雇佣机动船坐满人,特意从远地早早的赶过来。说明在那精神娱乐十分贫缺的年代,人们多么渴望一享眼福啊!当晚放映开头先由大队(村)干部代表说上几句话,接着开始放映;并因放映员有着学到过硬的放映技术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放映员曾在部队待过),在放第一个片段还是蛮顺利的(老式放映机一个影队只有一台,必须要停下来换片的)。

可是到了第二个片段刚上几分钟,突然有人故意在人群里施放烟花捣乱,观众误以为是漏电出现排线花火,不明真相的观众乱喊乱叫“电,电,电!”一下子,大家惊慌失措乱成一团,那黑压压一片你推我挤,大人小孩到处叫都是喊声。放映场地周围幸而是未收割的稻田,许多观众慌乱中都跑到水稻田里去了。

因为人们在长高的水稻田乱跑,人多一起乱跑的效应,那水稻田里突然间发出如十二级以上台风一样声音也很可怕的。笔者当年作为在场的放映员,这时只能在慌乱中保持镇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保护好放映机和影片。事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不幸中的万幸,当晚没有出现安全事故。当晚第一场放映也就这样夭折而草草收场了。但这件事在四十年后笔者还记忆犹新啊!

然后从国家大事上来说,那一年的12月份,先是有关中美关系的消息渐渐多了起来,那就是中国与美国即将建立正式外交关系。12月16日早上,广播里突然就传来了消息,中美同时发布公告,将于1979年1月1日起建交。顿时,这成了最瞩目的话题!(林友培 2018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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