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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一夜就值两百块?
 
    2005-04-13 

    贾樟柯的电影《世界》自8日在我市上映后,票房惨淡。截至11日晚上,该片票房只有8百多元。像前晚《世界》在白鹿一影厅上映空无一人的现象已不是第一次了。如此的低票房,不仅是温州,沈阳、北京、上海也都如此。就在此时,导演贾樟柯还是坚持到处为《世界》做宣传。

    本报讯(胡苛 晓青)贾樟柯的电影《世界》自8日在我市上映后,票房惨淡。截至11日晚上,该片票房只有8百多元,平均每日200元。

    据悉,《世界》被安排在新中国影都和白鹿影城,8日与《法国间谍》同时上映。而从一开始,《世界》就被安排在小厅放映,中影大片《法国间谍》占据大厅的位置,虽然《法国间谍》的票房没有影院预测的好,但是,比起《世界》不知好过多少倍。从前晚开始,《世界》将始终在一个小厅上映,等到4 月22日好莱坞大片《翻译风波》来到我市,《世界》也将结束。

    记者昨晚就为什么不把《世界》安排大厅上映的问题,采访雁荡院线有关人士,他们表示,没观众,大厅小厅放映都一样。

    贾樟柯的才华,屡获国际电影节肯定,但他的影片却从未在国内上映过,被称为“地下导演”。之前,媒体对贾樟柯电影如何能上映的关注,远远大于影片本身。据了解,观众对《世界》的反应也是褒贬不一,有喜欢贾樟柯影片的观众表示该片与其以前的作品一样,残酷而现实,但也有观众表示片子一点都不好看,甚至看不到基本的电影元素。

    面对惨淡的票房,贾樟柯却很淡定,或许在他看来,电影能见光,已经是人生一大幸事,他有他的坚持。之前,贾樟柯曾直言票房问题: “赚多少钱并不重要,银幕长期匮乏我们生活真实的痛苦,我希望能唤醒观众。”没有人捧场,又怎么去唤醒观众呢?如此矛盾,让贾樟柯略有尴尬,但过惯了地下生活、已如愿沐浴阳光的贾樟柯心态相当好,他说:“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是观众想要什么,而是观众没看过什么,我要为观众提供什么。我的电影不可能人见人爱,这是一个慢热的过程。不喜欢肯定是存在的,但我的目的是要改变观众传统的观影习惯,总有一天,很多人会与我共鸣。”

    有关人士:惨败原因影片自身

    为何电影票房如此惨败?有关人士分析:“贾樟柯的电影观众,以他的影迷居多,但影迷普遍觉得这部电影不如以前的《站台》、《小武》好。对于一般观众而言,影片情节太拖沓,你现在看到的还是剪了二十多分钟的版本。节奏慢、沉闷,票房自然不好。”贾樟柯表示,“中国的电影现在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原来过分强调教化作用,而现在又过分强调商业娱乐。我对中国的电影非常失望,现在有很多片子跟真实的生存根本无关,让人不知道是在讲谁的生活,谁的故事?所以,我一直在追求反映真实的生存,希望能让观众再习惯和信任中国电影。”  小广

    文娱时评

    谁的世界

    看不懂一部电影有几种可能性,一是导演叙事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二是影片的深度超越了观众的理解力;三是地域性太强,背景信息地域以外的观众不了解。《世界》在威尼斯上映时有观众睡大觉,大概是他们对电影中的中国人的生活不太了解,但是作为贾樟柯第一部浮出水面,在国内公映的作品,《世界》已经排除了以上所有的因素。

    是的,看《世界》的过程是愉快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落里完成对世界的理解。片中的主人公是来自农村的城市打工者。我很欣赏第六代导演把自己的眼光投向了农民工的生活,当第五代导演一窝蜂似的跑去拍武侠片,第六代导演坚持着独立的思考,同时投身火热的生活当中。平民的人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最为丰富的原生态的生活资源,最平凡的人物对世界有最多元的了解,而通过影片对此进行解读后,导演毫不费力地吸引了观众。

    从影片的最后一句对话,在一片漆黑中(两人已被煤气毒死):“我们已经死了么?”“没有,我们的生活刚刚开始。”观众总算体会到了导演举重若轻的幽默感。事实上,整部影片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津津有味地看下去。是的,不必强求所有的人都知道导演的良苦用心,以及他对生活思考的严肃性。我身边的一位大婶就是笑个不停地看完这部影片的,她一边吃着炒河粉一边看着银幕,看到男主人公说女友装处女就笑,谁会理解女主人公对爱情的态度变得不够重要,我们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最后得知男友背叛了她,她用一场煤气结束彼此的生命,才让我身边那位大婶感到愕然。而在另外一条线索里,另一对男女却顺利地结婚了,之前男的在女友生气的时候用打火机烧自己的一招,也真够绝的!还有女主角与国外演员之间鸡同鸭讲的对话也很感人,个体的世界是如此不同,个体世界又那么需要有所依傍。

    生命结束了,个体的世界还在继续;意大利打雷了,重庆刚刚下过雨,而人生的荒谬与诗意已经展现,这部电影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陈羽中

    贾樟柯,出生于 1970年,山西省汾阳人。1997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从 1995年起开始电影编导工作,现居北京。

    主要作品:《小武》 (1998, 107分钟,故事片)

    《站台》 (2000, 193分钟/ 154分钟,故事片)

    《公共场所》(2001,31 分钟,纪录片)

    《任逍遥》(2002,113 分,故事片)